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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马的博客 思想的防空洞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的杂文之路  

2009-01-22 22:20:00|  分类: 散文纪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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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的杂文之路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█狄 马

 

    我写这类杂感式的文字已有好些年头了,但要说有什么“心得”却实在说不出。大概每个人选择什么文体作为自己写作的载体,就像一个人选择什么样的女人作为老婆一样,都有一些偶然的、不足为外人道的因素。

 

    和大多数农村出身的文学青年一样,我最早接触杂文是从上大学时读鲁迅的作品开始的。这话有自夸的成分,好像我读其他类型的文学作品就不是从鲁迅开始一样。实际上,我在大学之前除了《西沙儿女》、《第二次握手》等有限的几部“名著”外,就没有读过什么正经的文艺作品。小时候家里穷,父母认为除了《语文》、《数学》之外的书都是“闲书”,看了会影响我的前程。当然主要原因是买不起。现在想起来也没有什么遗憾的。上帝在一切事情上都是公平的。他在天地之间摆了两种书:一种是有字的;一种是无字的。有字的念得太多,无字的,也就是大自然中真正生生不息的“生命之书”就念得少了。尤其是看见现在的孩子,书包由“单肩”改为“双肩”,现在是“双肩”也背不动了,干脆拉一个旅行车上学,我的内心除了同情,还有一丝暗暗的庆幸。

 

    看了鲁迅的杂文,那时也学着写了一点。但惭愧得很,除了青春期的矫情,再就剩一腔报国无门的愤懑了。毕业以后,来到古都长安打工,饭碗寄托在一个专教妇女化妆打扮的杂志名下。老板是一个搞过多年情报工作的“老军医”——但好像不是“广州老军医”,给我的任务是专为一些讲人体美的栏目写文章。我于是就把大学时从鲁老师那里学来的本事痛痛快快地演习了一番。开始还没有什么,但慢慢地,“老军医”的脸就掉得老长了,说,读者就是上帝,上帝再不好,也养育着我们,你怎么能用杂文笔法讽刺上帝呢?其实他说的“讽刺”,不过就是善意地调侃了一下时尚的虚妄而已。“老军医”看不懂,就认为这是砸他的摊子。既然上帝不喜欢,那就干脆不写了呗;但不写也不行,“老军医”认为这是白拿他的钱。于是就处处给你穿小鞋,小鞋穿不走,最后就唆使另外一个比他更老的“老军医”在会上批斗,揭发我的“罪行”,甚至不惜用当众羞辱的办法来逼你走。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我卷着铺盖离开了我服务六年的杂志社。对于这场灾难,朋友们开玩笑说:“都是杂文惹的祸!”有的甚至还不怀好意地说,你应该向鲁老师索赔,鲁老师去世了,还有周海婴嘛!理由是“父债子还”。

 

    失业在家,心想这下不用管“上帝”了,自己喜欢就行,于是就在斗室里信马由缰地写起来,甚至把自己的名字也换成了“狄马”。第一篇是根据旅美作家林达书中提供的材料写成的《坐着的权利》,投给了《随笔》。主编很快就回了信,表示立即排版。发表以后,又被很多报刊转载,甚至发行量很大的《读者》也转载了,就很受鼓舞。从此一发不可收。

 

    这样写了几年,读者渐渐地多了起来。偶尔出去活动,朋友们介绍说,这是“杂文家狄马”。其实我算什么“家”,不过是因为大部分文章发表在专门的杂文杂志上罢了。而我的文章却越写越长,因为准备的材料太多,又不懂取舍,剪裁很难,动不动就几千上万字的篇幅。一般的杂文刊物就发表不了了,只能投给厚的杂志。比如《书屋》、《随笔》、《社会科学论坛》、《东方》等大型的思想文化类刊物。平常联系的杂文编辑看见了,说,你发表在某某刊物上的长文章,第几章第几节就是最好的杂文,你改写一下,给我寄过来。我于是就改出一点给他们。至于究竟是杂文还是随笔,我实在不知道。

 

    回顾自己多年来走过的路,虽然谈不上一帆风顺,但也不能说多灾多难。写文章的人都这样,不是就你一个人可怜。真正难的是给自己的文章定位。自古有谚:文章是自己的好,老婆是别人的好。老婆究竟是自己的好,还是别人的好,男人们没有一个肯说实话。只有文章,我真的认为不是自己的好。自古以来,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。各有各的弄法而已。如果硬要我说自己文章的特色,我认为大致可以归纳出这么几条:

 

    首先,我的文章不关涉时事。这不是我瞧不起时评家,而是我认为时评属于新闻的范畴,杂文属于文学的范畴。而我自己是一个天生缺乏“新闻敏感性”的人,对那些起起落落的艳情、绯闻、凶杀、会议、楼盘、股市实在没有耐心。对于一个闹哄哄的时代来说,尽管每天都发生很多事,但只有极少数是有意义的。因而,圣经上说:“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。”这不是说日光之下不发生事,也不是不发生新事,而是貌似新的事实际上都是以前的世代里反复出现过的旧事。也就是说,我并不看每天发生多少事,我只看发生的事有没有意义。事情的数量本身告诉不了我们任何本质的东西。一个蚂蚁搬家和十万个蚂蚁搬家在性质上是没有区别的,正像一颗土豆堆在地窖里和一袋土豆堆在地窖里一样。

 

    简单地说,我只对能给这个时代带来新质的,有原创意义的,富有挑战性的事情感兴趣。一场声势浩大的晚会,喇叭吹上了天,某领导会见了某政要,某政要又抱住了矿难家属的老婆哭泣,这些事情尽管每天都发生,但对我来说就等于不存在。我只对能触动一个时代神经的意见、信息、人物、观念有兴趣。这些事情尽管很少,但不是没有。一旦捕捉到了,我就会用全部的精力关注、分析,以期引起人们的注意。说到底,我不想和某个人,某件事,某个阶层过不去。我的目标只是推进一种思想,推进的过程中有可能触及某些人的利益,惹得某些人不高兴,但这不是我的错,这是某种逻辑论证的必然结果。我把这类作品叫“社会批评”或“文明批评”。大致类似于鲁老师早期的那些东西。

 

    论证方法上我不大喜欢国内杂文家那种怪怪说话的调子。我以为杂文也要讲逻辑,讲理性,要拿平常心对待自己和周围的生活。不要以为真理在握,大棒抡人,好像天兄下凡的杨秀清。我写文章看重的是逻辑和理性的力量,运用的也主要是分析和推理的方法。我认为一篇好的杂文不是要解决一个问题,杂文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而是要带给读者一个新的看问题的角度,教给他们一种独立分析事物的能力,进而培养一种独立思考的习惯。这比发一通牢骚,说两句风凉话要有效得多。尽管这种“效”可能暂时看不来,但只要把这颗种子种下了,迟早就会生根发芽的。

 

    一句话,杂文不是“砸”文,它不是用来骂人的,也不是替谁出气的,更不是专门和谁过不去的。杂文是教人明白事理的。再说简单点,就是“启蒙”。启自己的蒙,启别人的蒙,启一切被人蒙骗,还以为聪明一世的人。当然首先是启自己的蒙,不然,就成了“以其昏昏,使人昭昭”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08年9月10日草于长安饮马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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