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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马的博客 思想的防空洞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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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静涛 贺智利:思想是可以预约的力量  

2008-08-28 23:06:00|  分类: 他人议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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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想是可以预约的力量

——读狄马《我们热爱什么样的生活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杨静涛 贺智利

    犹太人有句谚语:人类一思索,上帝就发笑。我不知道面对狄马的思考上帝会不会发笑,我知道的是作为一个读者,一个人,我对狄马心怀敬意。

 

    随笔是我喜欢的文体,有思想而无学术论文那样冰冷,有感情又不似抒情散文那般寡淡,它蕴含着思想的力量,展示着人文的情怀。正如摩罗在《我们热爱什么样的生活》序言所言:“用包含感情的、富于感染力的文笔将自己的思想发现表达出来,既能满足读者激发思想的需要,又能满足读者情感认同和审美愉悦的需要,这就是随笔作品在当代读书界受到高度重视的主要原因。”这一点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实在不容易,但是我得承认,狄马做到了。

 

    《我们热爱什么样的生活》是狄马的一本思想文化随笔集。全书分为三个部分,第一辑“穿越历史的悲怆”,第二辑“倾圮的星空”,第三辑“我们热爱什么样的生活”,共35篇文章,约19万字,举凡政治、文化、历史、现实生活等多个方面均有所涉及,思考深入且时有深刻洞见。不论是政治、文化,还是历史、现实,贯穿其中的是关于人的思考,即人怎样才能成其为人?人应当怎样活着?或者借用书名讲就是“我们热爱什么样的生活”?在狄马笔下一个个早已远去多年的背影,鲜活地矗立在我的面前,他们或高贵或放达,或坚执或从容,虽个性各异但都无一例外地追求人的高贵和生命的尊严。

 

    生命是珍贵的,中国人都懂得这一点,所以才有被国人奉为至理的 “好死不如赖活着”的“生存格言”。这句话原本也不错,生命只有一次,珍爱自是理所当然。但是我们好把事情强调到一个可怕的极端,珍爱生命不知从何时起就变成了只珍爱自己的生命,必要或不必要时甚至可以贱视乃至践踏他人的生命,以求自保和苟活。于是也就有了《假货、信仰以及底线突破》一文中让人绝望的对话:有人问那个制造假药的老妇人,你知道别人吃了这些药会死掉,怎么还制造假药?老妇人淡然地回答说:“他们又不是我的孩子。”这并不是个别现象。狄马说,如果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能“懂得爱和怜悯,敬畏和悲叹每一个短促而劳碌的生命,那么,寡廉鲜耻、丧尽天良的事一定会少得多。”这种让人心手俱颤,甚至使狄马绝望并产生民族文化自卑感的并非个别现象的屡屡发生,其最根本的症结不在于我们是文盲、法盲,而是狄马所说的“人盲”,我们的“脑子中根本没有人的概念”,“不懂得只要是人,就是一具活脱脱的、有生命的独立实体,需要每一个别的人都善待和尊重。”只有真正做到“懂得爱,懂得怜悯,懂得美和善良”,我们每一个人才能够找到做人的高贵和生命的尊严。这也就是狄马所说的“生命启蒙”。

 

    鲁迅有句名言:“无穷的远方,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有关。”这是二十世纪中国最痛苦的灵魂对人类的大悲悯。心怀悲悯,面对绝望,鲁迅毅然选择了“反抗绝望”,后继的思想者亦在绝望中选择了继续思考。狄马是其中的一个。狄马的思考直抵启蒙的内里,即,不是政治启蒙,也不是文化启蒙,而是生命启蒙。他反复述说,一再强调的也正是这种文明观念。

 

    思想是可以预约的力量,相信这种力量可以唤醒沉睡的人心。狄马和其他思想者的意义即在于此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狄马《我们热爱什么样的生活》花城出版社 2008年2月第1版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本文选自《榆林日报》2008年8月28日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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